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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家和费家并列称为南靖国首富,不,准确的说,钱家要比费家稍差那么一点儿。


但谁也不会怀疑钱家的实力,钱老夫人和钱夫人也是女中豪杰,自从钱多串找范家“说服”后,婆媳两个就立刻给定州那边下了密信,钱夫人更是直接去了定州。


正如婆媳两个所言,钱多串已经到了该娶妻的年纪,所以家里早就为他准备好了下聘的贵礼。


钱夫人赶到家里的时候,管家和钱夫人相信的婆子,已经打开仓库点好了第一批礼物。


又因为叶家小闺女的夫君是越清王,越清王下聘所用的礼物超越了京城里任何一个王爷,因此,钱家要娶叶家大闺女,也不敢有半点儿疏忽。


钱夫人看了礼单,本来礼单上准备的都是贵重物品,看着还不错,但有了越清王在先,这份聘礼就显得差了很多。


钱夫人也不小气,干脆掏出钥匙,打开了自己私人小仓库,又放了一大批贵重的物品进去。


钱家小厮婆子全都动起来,聘礼分为几批往叶家村送。


不过这样的场景,大家也不觉得奇怪。毕竟到叶家村运货的商客很多,有的走货急,也会动用府衙的杂役出来。


按理说,定州有宵禁,普通人晚上是不允许出城门的。钱夫人亲自去求了州府大人,又去找了守备说情。


守备是宁无名手下的副手,越清王对定州城的武官没有好感,所以武官一派最近也想巴结文官一派,加上守备也知道钱家和越清王、王妃的关系,这份面子,守备还是给了。


“咚咚。”外面响起了敲锣打鼓的声音,这是工人下班的信号。


叶子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,从窗户口能看到院子里下聘的情况。钱家下的聘礼十分贵重,分量更是十足,可以说,定州一带除去越清王,谁家也没有超过这样的规格。


男方下聘越隆重,越是对女方重视的体现,一开始,叶子楣心跳得十分欢喜。可是随着工人下工,她的脸色又变得暗淡了许多。


叶子楣要定亲的消息,虽然没有公布,但也有一些知情人是知道消息的。至于谁家过来下聘,大家却一无所知。


这会儿下工,大伙看到排在叶家外面的人,还抬着箱子等候着,就知道这是下聘来了。于是大家都欢笑着挤过去看热闹。


秦氏、岳氏等人也在人群中,她们也是知道二房今天有人要来下聘的。一大早的时候,老爷子和陈氏就过来了。


二房的新姑爷到底是谁呢?秦氏她们也很好奇。


叶兰泽、叶禾衣和叶冰清则被一群小姑娘拉着过来。


“珍珠一斗、玉白菜两对。”钱家有人唱礼。


“好像是钱家的管家。”


“对对,看着眼熟。”


很快有人发现了眉目,当然钱家的唱出的礼单,也让人惊讶不已和羡慕。


叶兰泽站在人群中,一开始她也是笑眯眯的模样,但村民们的议论声传进她的耳朵里,她的脸色就开始变得苍白起来。


钱家下聘?不,绝对不会是钱家。


钱多串怎么会看上叶子楣呢?每一次,叶子楣不是一直不待见钱多串吗?


“绸缎二十匹,青山道人字画六幅……”


“好厉害呀。”


“是呀,叶家算是出了两位凤凰了。”


“羡慕不得呀。”


“还是养了好女儿呀。”


“请问,你们府上是哪一家?”那边,岳氏的脸色也发白,实在忍不住,她抓住了一个小厮问话。


小厮手里捧着一个盒子,正在排队了。听了她的话,心里有些生气。他手里捧着是贵重物品,要是打碎了,他就是掉了脑袋都不够赔。更何况,今天的日子特殊,公子又十分看重这门亲事,要是出了半点儿纰漏,他找谁算账去。


可这儿是叶家村,小厮也不好直接发火,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了。鬼知道,眼前的这个冒失鬼和叶家有什么关系。


岳氏见小厮丝毫不理她,她顿时急了。


“娘,回去。”这时候,叶苏心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,直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

“娘,你别添乱。”叶苏同也过来。


叶苏协则过去找叶兰泽。


叶兰泽和岳氏,不论哪一个在没有得到准确答案的时候,他们也不可不能直接回家去。


“我是王妃的大伯母,亲的大伯母。我就是好奇,你们是哪个府上的?”岳氏干笑着继续追问。


叶苏心的脸顿时黑了。他想到了昨晚,叶子衿将他们兄弟三人叫过去后谈的话。


对,他们兄弟三人其实早就知道,今天或许会有这样的结果。说实在话,一开始的时候,他们也有些接受不了。


但越清王讥讽地反问他们,钱多串私下来对叶兰泽说过什么,还是做过什么?是不是钱多串不接受叶兰泽以后,就不能娶亲呢?还是说,大房是专门针对二房?


越清王的话堵得他们兄弟三人当场面红耳赤。钱多串对叶兰泽到底什么样,兄弟三人全都知道。


可以说,钱多串从没有对叶兰泽伤过心。就是当初对叶兰泽纳妾都是一次乌龙,就犹如当初钱家找到二房的门上提亲,同样是乌龙。


大房总不能真的拦着钱多串不娶亲?显然这个答案不现实。别说大房斗不过钱家,就算是大房和钱家处在同等地位上,大房也没有权利不让钱多串娶妻?


难道真的如越清王所言,大房的不平仅仅是因为针对二房吗?


叶苏心很快就冷静下来,想明白了。说白了,这件事,越清王和叶子衿亲自出面先找他们解释一番,其实完全是顾念了那点儿血脉之情。按照二房如今的地位,即便容峘和叶子衿不给他们半句话,又能怎么样?


叶苏心想通了以后,就等于叶苏协和叶苏同也想通了。


兄弟三人离开二房以后,在背后商讨了一番,回去后都没有说话。毕竟,叶子衿说了,叶子楣和钱多串的亲事到底能不能成,还得看钱家的表现。


叶苏心听了,心里更加难过起来。这就是实力的表现,他只要一想到叶兰泽追着钱多串跑,钱多串半点儿不理睬的场面,心里就发痛。


叶苏心已经想好了,要是钱多串和叶子楣真的定下来,他就会请老爷子给叶兰泽找门好亲事。


人总得看清楚自己的身份才对。


叶苏心在知道下聘的是钱家时,再看到老爷子和陈氏没有出来,他就明白,这个时候,绝对不能让叶兰泽和岳氏闹出什么动静,否则的话,丢人出丑的肯定是大房。


“娘,我们回去说话。”叶苏心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

“我不走。”岳氏气得脸都红了。在她看来,分明就是二房不地道。明明二房知道叶兰泽对钱多串有感情,叶子楣为什么还要插一脚。


堂姐夺了堂妹的亲事,二房还要不要脸?


秦氏母女三人,心里也十分吃惊。她们万万没有想到,钱家看中的居然是叶子楣。不过,转而她们又想到叶子衿的身份,以及叶家如今的发展和地位,心里顿时像被堵了一般难受起来。


二房,因为叶子衿一个,已经一发冲天了。如今叶子楣和钱家成了,以后的地位更是牢不可破。


而她们三房呢?


“这样很好。”叶禾衣淡淡地轻声说,“他们好,苏春才会更好。”


剩下的一句,她没有说。


二房发展得越好,对于她们姐妹的亲事也会越好。


秦氏听了,心里一动。那股堵着的气,立刻消散掉了。对呀,她也算看清楚了,叶子衿这个丫头,谁也得罪不起。不过那丫头有个优点儿,只要谁真心做事,老老实实做好手头的事情,她也从不小气。


叶冰清心里却不这么想,她嫉妒,嫉妒得要死。凭什么,二房的闺女命都这么好,一个找的男人好倒也罢了,为什么另一个的运气也这么好?


钱家小厮用狐疑的目光打量了岳氏一眼,真奇怪,是叶家的亲大伯母,居然不知道他们是谁家府上的吗?不过,小厮又想到钱多串的壮举,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,他骄傲地大声回答,“回禀夫人,小的是钱家府上。”


钱家,果然是钱家。岳氏都要疯了。


叶兰泽脚一软,身体就往后倒。


叶苏协轻轻一把将她的腰托住,轻声在她的耳边叮嘱,“要是不想丢人,你就给我挺直了腰。”


丢人吗?叶兰泽凄凉地一笑。她想宁愿丢脸,也想冲进去问个为什么。


可是,叶苏协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,拉着她连拖带拽,将她直接带离了人群。


与此同时,岳氏也被两个儿子架着往家里去。


村子里的人此刻大部分都聚在叶家门口,所以整个村子显得十分寂静。


到了家里,叶苏同才松开捂在岳氏嘴巴上的大手。


“逆子,你个逆子。”岳氏一边哭一边捶打着叶苏同结实的身体。


叶苏同一声不响,任由她发泄心里的怒火。


叶苏心见她开始撒泼,实在气不过,大吼一声,“够了。你要是有本事拦着钱多串永远不娶亲,我就不拦着你过去闹。如果没有那个本事,你就别丢人现眼。”


岳氏一下被他镇住,吃惊地看着他。


“还有你,要死要活给谁看?”叶苏心愤怒地指着叶兰泽,“你哭过了也闹过了,钱家或者说钱多串可曾给过你半点儿好脸色看。你不是没人要嫁不出的丑八怪,非要丢三下四求着别人要吗?就算不要脸,总得给我们一点儿脸吧?”


“就算钱家不想娶咱兰泽,可二房也是在欺人太甚,他们不是不知道兰泽的心思。兰泽都差点儿为了钱多串丢了命,他们咋还好意思让他们的闺女嫁给钱多串?”岳氏陷入到了疯狂之中,她心里本来就嫉妒二房,虽然从娘家回来之后,她收敛了许多。但那种嫉妒还是有的,只是被压抑了而已。如果不是今天叶子楣和钱家的事情刺激了她,岳氏估计也能慢慢压制下那份嫉妒。


可是二房和钱家为什么那么过分?


“欺人太甚?他们欺负谁呢?钱多串和我们有关系吗?兰泽喜欢人家,钱多串就得娶她,别人都不行。还是说,只能是叶子楣不行?”叶苏心气得要死,他心里也很难受。


“你到底是谁的儿子,为什么口口声声向着二房?兰泽才是你的亲妹妹。对,你说得对,别人都行,就二房的闺女不行。她明知道兰泽……”岳氏哽咽得说不下去,她感觉自己要疯了。


“那你去闹,现在去二房那边闹,我绝对不拦着你。你只要不怕越清王翻脸,不怕我们兄弟几个的下场太过凄惨,不怕兰泽丢脸,你就过去。”


叶苏同从没有见过叶苏心如此狰狞的模样,他想到了以前自己的混账,深深地叹口气。


人经历过弯路,往往会变得成熟,叶苏同变得比以前要成熟许多。他有些悲哀地看着岳氏,终于体会到了当初叶苏凉的失望。


作为旁观者,冷静下来,他自然看出了岳氏不对的地方。


“好,我现在就去。我要问问他们到底是安的什么心?”岳氏火冒三丈,根本听不进任何话。


“娘,别去。”叶兰泽哭着拉住她。


“凭什么不去,是他们欺负人。”岳氏哭起来。


“娘。”叶兰泽身心疲惫,岳氏一用力,她就支持不住,倒在了地上。


“兰泽。”岳氏大惊。


“娘,别去,求你了。”叶兰泽脑袋晕乎乎的,眼前发黑,人一下去昏过去。


“兰泽。”


“赶紧将她抱到床上去。”


叶苏心兄弟几个也慌了,将叶兰泽放在了床上。


这时候肯定不能去二房找人过来看,叶苏心一狠心转身去找村里的赤脚郎中过来。


村里人也没有想到,过来下聘的人居然是钱家。钱家居然看中了叶子楣,钱家比起越清王,可能差了一点儿,但是钱家有钱呀,想想,全南靖国各州几乎都有钱家的粮铺,这样的财力,谁能比?


叶子楣要是嫁过去,简直就是掉进金窝去了。


中午的时候,各家各户都在议论钱家和二房的事情。


“子楣妹妹,你多吃点儿。”饭桌上,钱多串有点儿男孩子的羞涩,但更多的是在献殷勤。


叶子楣羞得恨不得钻到桌底去,这小子太孟浪了。


钱夫人也感到丢人,这傻儿子哟,讨好女孩子,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面呀。


马氏心里十分高兴,她本来对钱多串就十分满意,看到他对叶子楣上心,心里就更高兴了。


“你小子行呀。”叶苏凉偷偷在桌底用脚踩钱多串。


丫的,他和钱多串称兄道弟那么久,居然没看出这小子对子楣有别样的心思。


“得叫妹夫。”钱多串纠正他。


叶苏凉……


丫的,这小子忽然变得正经起来,他都有些不习惯了。但钱多串说得也对,他又不好反驳。叶苏凉干脆送了他一个白眼,就是不改口。


马氏和老夫人的嘴巴就没有合拢过,这门亲说开了,双方都很满意。总之,这一天,大家全都很高兴,就是陈氏和叶老爷子看到其乐融融的场面,也忘记了一开始的心里那点儿不快。


接下来三四天,因为叶兰泽又生病,村里人在背后对钱家和叶子楣的事情也有悄悄的议论。不过年轻人大多在书院里接受过“开明”洗脑教育,对钱多串和叶子楣的事情反而更容易接受。


几个族老和村长,更不会主动得罪钱家和二房,当然仔细想想,他们也管不到人家家世。叶家看不上叶兰泽,总不能逼着钱家去逼叶兰泽吗?所以,他们各自管好自己一脉,很快,不和谐的议论声就在叶家村消失了。


“要不,让人送点儿吃的去大房?”叶子楣忧心忡忡地问叶子衿。


别看她平时嫉恶如仇,做事风风火火的,实际上,她比谁都心软。


“不用过去。”叶子衿不赞同,“人总是要学着长大。姐,你不用对叶兰泽有愧疚心理。你并不是从叶兰泽手里将人抢过,钱多串稀罕你,只能说明他和叶兰泽没有缘分。你要是表现出心虚,反倒让人觉得你不占理。”


“可是……。”轮到叶子楣优柔寡断起来。


“没有任何可是。”叶子衿抢着打断她的话,“姐姐只要做好自己就行,与其有那个闲时间去关心别人,还不如多花点儿心思在设计和管理上了。”


玩偶和毛巾作坊开设以后,叶子衿忽然发现陶杏儿和叶子楣都是人才。


陶杏儿和叶子楣的女工在绣房里,并不是最好。但两个人对作坊里的事情十分上心,她们两个在作坊里开设了一块设计奖,鼓励作坊里的女工们能想出更多的主意,将织布、玩偶和绣活做的更精致,更活一些。


“对了,妹妹。你说的袜子,我们几个琢磨一下,快要成型了。等出来了,我拿给你看。”叶子楣笑眯眯的转移了话题。


叶子衿点点头,“如果袜子能织出来,那么我们作坊里会再添一个大的收入。对了,棉花怎么样?”


“棉花打叉后,果然跟容易结桃开花。定州一带凡是领了苗和种子的人家,收上来的棉花除去自家留下二十斤,其余的全都按照市场价格收上来了。第一批和第二批棉话品质都很好,往后的棉花质量可能要下降许多。”叶子楣回答,“嫂子和哥哥一直在把关。”


“质量差的棉花,价格也往下降。”叶子衿叮嘱。


“那是必然。可是作坊里出了内奸,我们却总是找不到,怎么办?”叶子楣担心地问。


“我再给你们一批设计,会有人查出来。这事你和嫂子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。”叶子衿笑眯眯地叮嘱。


叶子楣微微点点头。


叶兰泽卧床不起,岳家闻讯又赶过来看了一遍。


来的还是老两口与和岳冒,他们到家里的时候,叶苏心三兄弟并不在家。等他们放工回到家,人就走了。他们看到桌上的礼品才知道岳家来过了。


叶苏协有心想唠叨岳氏几句,让岳氏离岳家那边远一些。但叶苏心拦住了他。


不过岳家来了以后,也有好处,那就是叶兰泽居然被他们说服,从床上爬起来,再也不提钱多串和叶子楣半个字。


“明日我去上工。”饭桌上,叶兰泽轻声说。


陈氏和老爷子一愣,叶苏心兄弟三人也是一愣。


“兰泽,你咋想清楚呢?”叶苏同憨憨地问。


“他们都订了亲,我总不能为了他们而伤心一辈子吧?”叶兰泽脸色还是不好,不过,人要显得精神很多。


叶苏心眼神闪闪没有说话,叶苏同和叶苏协却很高兴。


“妹妹,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。我们也就放心了。”叶苏同欣慰地看着叶兰泽。


叶兰泽没有说话,放下饭碗回房去了。


陈氏和老爷子听了,脸上也露出如释其重的神色。


第二天一早,叶兰泽和岳氏果然去了作坊。绣房中,最多的就是女人,常言说,三个女人一台戏。


在这儿上工的,不但有叶家村的姑娘媳妇,还有其他村的女孩子,至于容峘找来的绣娘,则是在作坊最深处,谁也不能进去。


大家看到岳氏和叶兰泽母女一同过来上工,个个脸上全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。


不过作坊里规矩严,谁也不许在这儿说什么闲言碎语,所以倒是没有一个人说什么风凉话。


叶兰泽见状倒是松了一口气。虽然说,过来上工之前,她已经有面对闲言碎语的心理准备。但要是大家真的当着面说,她觉得自己心里还是受不了。


好在大家全都给面子,没有人乱说。


叶子楣和陶杏儿进来的比较晚一些,她们进了作坊,就看到了还没有来得及坐下的岳氏和叶兰泽。


双方目光对上的时候,叶子楣眼中闪过一丝狼狈之色,而叶兰泽则倔强地盯着她看。


“好些了吗?”叶子楣尴尬之余,鼓起勇气问。只是问过以后,她又觉得后悔了。


这话听着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意思。


果然,叶兰泽听完,脸色变得更难看了。她气呼呼地回答,“当然好了起来,躺了这么多天,就算身体不争气,也该好转了。堂姐定亲,我身体不争气,还没有来得及给堂姐道贺了,恭喜堂姐找了一个如意郎君呀。”


这话听着更是一种讥讽。


叶子楣听了,吊着的心反而平和下来了。“多谢。”


“钱多串果然好眼光,你们也算是王八绿豆看对了眼。”岳氏阴阳怪气地在边上插话。


叶子楣的脸色顿时变了,陶杏儿也气得要开口骂人。


“哎哟,瞧我这张嘴,就是不会说话。子楣,你不会生气吧?”岳氏没等她们开口,又抢着自我道歉。


“姐姐当然不会生气了。”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响起。大家扭头看过去,就看到了一脸笑意的叶子衿进来,论起嘴巴毒,村子里估计还真找不出叶子衿厉害的人。


岳氏既然敢在作坊里蹬鼻子上脸,叶子衿就没打算放过她,再说了,她也不想叶子楣一辈子在叶兰泽面前抬不起头,至于得罪谁,她还真不怕,“大伯母嘴巴一向很臭,村里人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
“你?”岳氏气得满脸通红。


“不过有一点儿,你说对了。胖子别的没啥好,不过好歹他的目光还凑合着。最起码,他是追着到我家,还是耍了手段才让姐姐答应了这门亲事。”叶子衿故意抬高叶子楣。


作坊里的人听了,都忍不住发笑,有的人还同情地看了叶兰泽一眼。


叶子衿这样说,不但没有给岳氏的面子,同样也没有给叶兰泽半点儿脸面。村里人都听说,钱多串是耍了心眼灌醉了范家秀才,老夫人和夫人更是齐上阵,才求得了这门亲事。


反观叶兰泽,大家只能用呵呵二字形容了。


叶兰泽面色如雪,她没想到叶子衿说话这么毒。


“如果闲话说完了,那就开工。”叶子衿脸色一冷,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。这个时候,她倒是变成了一开始蛮不讲理霸道的样子。


大家赶紧低头做起了手里的活。


“王妃送来了新的设计,明日开始,大家抓紧时间做新玩偶。”摇光瞥了岳氏一眼后,才宣布好消息。


众人听了,顿时高兴不已。有了新图纸,大家就能做出新产品。新产品对比旧产品,赚到的会更多。


岳氏和叶兰泽见所有人都不再搭理她们,只好低着头坐下来做事。


“就不该让她们过来上工。”中午的时候,陶杏儿悄悄对叶子衿说。


“她们愿意来,就让她们过来好了。横竖她们也占不到便宜,要是全村都来了,只外了她们几个,别人反倒会在背后议论得更厉害。”叶子衿冷笑着说。


最近的时候,叶子楣对布料染色十分有兴趣。好的玩偶也需要多种布料搭配。叶子衿见她有兴趣,干脆给她简单普及了一些颜色融合的知识。


本以为,岳氏和叶兰泽会在作坊里捣乱。可是接下来十来天,她们母女两个却表现得十分平常。


“王妃,出卖作坊的人被找出来了。”这一天吃过晚饭后,叶子衿回到房间里,摇光轻声禀报。


叶子衿刚要问是谁,容峘却掀了帘子进来。


“叶冰清。”摇光报出一个让叶子衿意想不到的名字。


“哟,胆子够肥了。”叶子衿听了冷笑不已。她不发威,有的人就忘记了她并不是病猫了。看样子,对待有些人,她的确手软了一些。


“直接剁了手挂在外面。”容峘眼神一冷。这些天,京城里出了大事,让他无暇顾及村子里的事情,他一直在外面忙碌,这样的空档,居然有人敢欺负他媳妇了,想找死。

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呢?”叶子衿斜睨看着他。


“是。”容峘也不隐瞒,“你不是要放长线掉大鱼吗?”


“那姑娘的胆子的确够肥,就在前几日,她居然敢将作坊里的图纸递出去了。”玉衡也笑了起来。


“人家是看中了你。”叶子衿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峘。


“她算什么东西。”容峘冷笑。


“是,爷。”天权在外面答应一声,就准备出去。


“慢着。”叶子衿喝住天权。“还有更好的法子吗?我总觉得直接处理,好像便宜了她。”


“她喜欢攀高枝,那本王就满足她。准备一下吧。”容峘冷冷地吩咐下去,送了口风。


“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情呢?”叶子衿纳闷地看着他。


她很请处容峘的性子,这个人小心眼,绝对不是好说话的人。特别是叶冰清还对他抱着别样的心思,容峘能放过她才怪了。


“再过几日,皇上会下旨选拨秀女。”容峘淡笑着说。


“参选的秀女不是都应该出自官宦之家吗?”叶家庄吃惊地问,“你打算让叶冰清进宫?”


“她是越清王王妃的堂妹,到底也占着一份份额,多一个人选也不会有人在意。”容峘淡笑着回答。


“皇上这么大年纪,怎么还要选拨秀女呢?”叶子衿诧异地看着他问。


“东海和南辰都今年全都进贡了美人,宫中选取秀女,可以三年一选,到了年纪的宫女也是要放出宫里嫁人的。不过南靖国已经有十来年没有选秀女了。”容峘淡笑着回答。


皇上是他老子,老子找女人,他居然半点儿也不忌讳。


叶子衿噗嗤笑出声,“你就不怕叶冰清进宫以后,会膨胀起来。”


“区区一个女人而已,本王还不至于怕。你以为宫里那么好混吗?”容峘挠她痒痒。


叶子衿笑着躲开,“什么叫区区一个女人。”


“在本王的心目中,你是独一无二的,谁也不能和你相比。别捣乱,我告诉你,本王不但要将她送进宫里,还会让她混的好一些。”容峘冷笑着说。


“你是打算培养她做奸细吗?”叶子衿继续和她开玩笑。


“做奸细最重要的就是要忠诚,她那种人,一辈子也做不了奸细。”容峘笑起来。


“只要你肯对她使出美男计,她一定会对你忠诚。”叶子衿瞪了他一眼说。


“吃醋呢?”容峘继续挠她痒痒肉。


“吃醋倒是不至于。”叶子衿翻了一个白眼,“就是有点气不过,你说,我对老宅子那边还不错,她怎么就愿意吃里扒外呢?”


“有的玩意,你就算是对她再好,她也未必领情。”容峘笑眯眯地抱着她,“犯不着为一个小人生气。放心好了,本王会给你出了这口恶气。”


叶冰清并不知道她已经暴露了。她怀里揣着一千两的银票,心怦怦直跳。加上这一笔银子,她手里已经有了二千的银票了。放在叶家村,她也是一个小地主婆了。


可惜,这笔银子,她却不敢拿出来用。


她琢磨着,再拿图纸赚几笔,就到定州城去买个院子连带一个铺子。她一定要让越清王对她刮目相看。


想到越清王,她眼前似乎又闪过容峘那张人神共愤的脸,叶冰清的脸唰的红了。


“娘,我将棉花收起拉了。”屋外,叶禾衣的声音响起来。


叶冰清赶紧将银票往怀里塞了塞。


皇上要选秀,往往是官家先得到消息。


方彩霞坐在书院的亭子下,满心都是惆怅。前几日,她接到爹娘的书信,说京城那边有意安排她进宫。


进宫?方彩霞从来没有想过要进宫。当今皇上已经接近五十了,而她才刚刚及笄不久。如花似玉的年纪,却要陪着一个老头过一生,方彩霞想想都不寒而栗,眼睛也红了。


没有人安慰她,方彩霞越想越难过,眼泪簌簌地往下掉,她好不甘心。


再说,宫里那种地方,哪是人待着的地方。


“方小姐。”叶苏凉看到方彩霞一个人坐在凉亭下,惊讶地打了一声招呼。


书院最近绿化和增加设施,很多体育设施,都是叶子衿想出的主意。他负责验收,叶苏凉特意选了一个学生放学的时间过来,没想到在操场上看到方彩霞。


“二公子。”方彩霞礼貌地回应,神情有些慌张。


孤男寡女在凉亭里说话,会遭人诟病。叶苏凉想打了招呼,绕过亭子走开。


可当他走近,看到方彩霞脸上的泪痕时,脚步一下停住了,“方小姐可是遇上什么麻烦?”


方彩霞看着他,摇摇头,然后又迟疑地点点头,接着不知为什么,她觉得更加委屈,眼中的泪水又忍不住往下掉。


“你别哭呀。”叶苏凉慌了手脚,他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,“谁欺负你了,告诉我,我给你出气。”


方彩霞见他手忙脚乱,不知所措的模样,忍不住破涕为笑,“没有人欺负我,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,心里有些难过罢了。”


叶苏凉听了,微微松了一口气。没有人欺负就好,说实在话,方彩霞是知府家的小姐,他每一次在方彩霞面前,都有些紧张。“不好的事情就别想了,人呀,还是要往前看。”


“我的一个姐妹要嫁给一个老头子,对方势力很大,我是为她难过。”不知为什么,方彩霞想和他多说几句话,顺便倒出心里的苦水。


她迫切希望能够找到一个愿意听她倾述的对象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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