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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二十三章誓约


“你这小子……”


叶冲朔看着半跪在他面前虔诚祷告的林华,自然也能听得出他话语之中满含的痛苦与自责,即便如此,他还是将一切的过错推在自己的身上,这只会让叶冲朔心感愧疚而已。


原来是这样吗,这孩子,心中一直都怀着这样的痛楚,却从未告诉过自己,将一切罪孽都算在他自己的头上,背负着本应由叶冲朔承担的负疚感。


这才是最难办的,林华不像叶冲朔之前的幻境那样,只需要放下那虚假的仇恨即可,这是他为人处事的真正准则,是不可能仅仅凭借转换一下思维就能解决的。


但越是这样,叶冲朔就越是觉得心中难受,他从未想过自己会给林华带来如此强烈的负罪感,会让他一直以来都这么难受,这大概也是因为自己过去一个人独行太久,因此才懒得去顾及什么同伴的感受吧。


总而言之,不能再让这个循环继续下去了,否则不管林华有没有察觉到自己是在幻境之中,他都迟早会疯掉的!


就在叶冲朔这样想着的时候,时间又再一次回退,卯月城恢复如初,无数羽华门的弟子又围堵在了会场的大门口,叶冲朔看见自己又拿出了秘魔之石……


再次循环。


这样不行,叶冲朔抬起手来,想抓住林华的肩膀,让他清醒过来,但他的手却是径直从林华的身体中穿了过去,恍若无物。


他差点忘了,这里只是幻境,是回忆的影像,正如周围的破坏无法对叶冲朔自己产生影响,他也无法干涉到这其中的一切。


叶冲朔咬了咬牙,可是这样的话,不就毫无希望了吗?


他深呼吸了一口气,看来只能期望林华的精神已经从幻境之中跳了出来,否则他接下来的一番话,就等于毫无意义了。


“听着,小林,我不是圣人,我无法保证自己不会误杀无辜,无论是在过去,还是现在,我的手上都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,但是这与我的信条并不违背。”


“我从不会去欺凌弱者,更不会畏惧强者,但同样,也不会怜悯死在我手上的无辜者,因为这个残酷的世界就是如此。强者们只会顾及自己前进的道路,而在这条道路上铺洒的无辜者的鲜血,只会被无视,甚至是成为与人炫耀的资本。”


“强者,可以说是一种一边持续着破坏一边生存的生物,而在我们这些强者之中,你的能力却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要温柔,可是有一点你要记住,只要斗争没有止境,那么这种景象也同样不会有画上休止符的那一天。”


“这八大宗,又何尝不是在牺牲了无数平民的生命之上建立起来的?现在的你,无法阻止他们之间的斗争,更无法挽救死在这些斗争之中的无辜世人,你明白吗?”


“想要真正做到挽救他们的生命,你就必须要变得更强,强到足以用自己的力量压制所有的争端,虽然初始目的不同,但这也可以成为我所建立剑宗的初衷。”


“七阶魔剑技!天崩地裂!”叶冲朔又听见了自己的怒喝声,转头看向自己那挥剑的身影,很快,就又会是之前那样一副末世般的场面。


他将视线转移过来,看着林华,认真地承诺道:“小林,我不能保证这剑宗继续发展下去,不会使我们自己也陷入这种斗争之中,更无法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,但我可以说,若是有一天,这剑宗登顶,将八宗踩在脚下之时,鸿武州中,将不会再有任何无辜之人因为战争而死。”


叶冲朔话音一落,耳边便传来了熟悉的碎响声,他环顾四周,顿时脸上带起了一丝释怀的笑容。


终于,松了一口气。


周围的空间正在寸寸崩裂,一切景象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,嘈杂的声响逐渐消泯,最终在一声咣然巨响之中,一切都崩塌消散……


周围变得一片黑暗,在叶冲朔面前,林华正半跪在地,如同教团之中最虔诚的圣骑士一般,对叶冲朔低声许誓道:“那么师傅,请答应我,无论今后如何,你手上的罪孽,都请让我一人来承担吧!”


叶冲朔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果然这一点还是改变不了你吗……那既然如此,你也要答应我,今后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,绝对不能隐瞒在心里,知道吗?”


“是。”林华轻应了一声,便站起来,和叶冲朔一起走向这黑暗空间的出口,也就是那个白雾漩涡。


再次回到静谧一片的树林之后,林华也像叶冲朔那样,很是有些不适应,长长地喘息了一段时间后,才缓过神来,向叶冲朔问道:“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?”


叶冲朔指了指岔路口上那通向最深处的唯一一条大道,“只有这条路可走了,禇寒他……应该就在这里面。”


他话音刚落,树林外便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赞赏之语:“不错啊!相当之不错!居然能够凭借自己的意志从这轮回幻境之中走出来,你们确实是让本座刮目相看了!”


这话语之中,蕴含着令天穹都为之震颤的恐怖灵气波动,即便他们此刻身穿着隐匿之袍,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隐匿之袍阻隔在外的那一股强大压迫感。


“这是……”林华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。


“错不了!落魂谷真正的谷主出现了!快!”叶冲朔低喝一声,两人便向着这条通往最深处的林间大道上飞掠而去……


而与此同时,在禁忌树林之外,谷主望向林中,锐利的目光仿佛可以穿透一切看到那两个人的身影一般,随即他轻笑了一下。


“居然连这种程度的威压都能够抵御得住吗……”


他抬起手来,对围堵在此的无数落魂谷弟子下令道:“我已经将林间的幻术关闭了,所有人,随我进入禁地,捉拿侵略者!”


“是!”


喊声震响天地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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